仁工智慧 · 關懷六力

治理應該是日常能力，不只是定期投票。

仁工智慧，是會對所影響的人負責的人工智慧。與其打造一個強大的系統來治理所有人，不如打造許多小型系統，讓社群能夠擁有、檢查、修正、也能關閉它們。

這些在地守護者有一個名字——地神（Kami，Knowledge 知識、Artefact 工藝、Management 管理、Intelligence 智慧）：是地方的精靈，而非全能的統治者。

大多數 AI「對齊」工作——也就是讓 AI 的行為符合人類價值的努力——都試圖由上而下地解決那些價值問題：寫出更好的規則、推斷更好的偏好、訓練更好的模型。這些工具很重要，但光靠它們並不夠。關懷六力從別的地方出發。它追問的是：誰被聽見、誰負責、失敗如何被修復、以及系統何時應該退場。對齊不是一次解完；它必須在公共程序中持續維護——可問責的公民程序，書中稱之為「以程序對齊」（alignment-by-process）。仁工智慧補足前沿對齊，不取代它，也無法在單一前沿模型內部解決控制問題。它治理的是部署型系統已經在行的房間——照護機構、教室、審議平台、地方議會——讓問責留在現場。

地神協助社區、學校、工會、信仰團體、城市與離散社群，實現集體自治長久以來承諾卻難以規模化的事：跨越差異傾聽、公開審議、忠實記憶、共同行動。沒有任何中央模型擁有它們。沒有任何平台從中榨取。社群治理它們、檢查它們、質疑它們、也關閉它們。

真正的突破不是更聰明的聊天機器人，而是更強健的自治：制度公開運作過程、在眾目下修復損害，並將公民記憶代代傳承。超級智慧不需要降臨。它已經在這裡。它就是我們——不是說迷你公眾等同機器超級智慧，而是在正確的制度條件下，人加上工具，能產生可問責的集體智慧，沒有中央最佳化器能正當取代。這個主張已經夠強，不必再膨脹。

從這裡開始

剛聽說仁工智慧嗎？三步入門。

1. 掌握核心想法。 讀計畫宣言——唐鳳親自說明的完整論證。
2. 認識六項原則。 瀏覽下方的關懷六力：六項讓社群能真正信任 AI 的白話檢驗。
3. 看它如何運作。 《AI 對齊不能由上而下》講述臺灣如何回應一波 AI 詐騙廣告——框架在真實世界中的應用。

想用聽的？散步時，帶上Podcast：關懷六力或《AI 能有「慈悲心」嗎？》。 想看影片？唐鳳與 Caroline Green 在《重新想像 AI 對齊》中介紹這套框架——三十分鐘的爐邊對談。

想看圖？瀏覽全部漫畫——Nicky Case 繪製的概覽圖與十二張章節頁。

想自己跑一個嗎？ 在你自己的筆電上，三個步驟架設你自己的 Kami——有界限、在地、私密。

已經知道自己在找什麼？

關懷六力

關懷六力是 ⿻ 多元宇宙 在 AI 治理上的應用。Pack 1–4 構成一個回饋迴圈——關懷循環（覺察力 → 負責力 → 勝任力 → 回應力 → 再回到覺察力）。Pack 5 將這個迴圈擴展到跨組織。Pack 6 是邊界條件，確保每個部署保持在地、多元、可退場。部署的基本單位是地神（Kami）——有界的在地管理者，而非全能的統治者。每一力都逐層而下：結語意象教出模式，模式化為可建置工具，工具成為具名工具，工具再餵養一項公開主指標背後的診斷。 關懷六力公開汲取 Joan Tronto 的關懷倫理、審議民主與⿻多元宇宙。它的價值不是發現六個全新美德，而是把關懷翻譯成制度機件——若某個「力」的名稱沒有改變誰能異議、誰必須作答、什麼被記錄，或失敗後會發生什麼事，它就是裝飾。

六項設計原則，把關懷倫理轉化為制度可以建造、檢查與修正的做法：

• 一：覺察力——制度還沒看見、但最接近痛點的人已經看見了什麼。
• 二：負責力——誰負責、握有什麼權限、失敗時會發生什麼事。
• 三：勝任力——系統是否真的在實務上可稽核、可解釋，而且能安全試錯。
• 四：回應力——受影響的人是否能提出異議、要求修復，並讓系統改變。
• 五：團結力——整個生態系統是否獎勵合作、退出與公開問責，而不是平台鎖定。
• 六：共生力——系統是否保持在地、有界、可退場，而不是硬化成永久統治。
• 地圖與衡量指標——整套框架一張圖看完：各力、指標與交接都可點，下面接著每力一項公開主指標與輔助診斷。

四個切入案例

• 公共政策案例。 《AI 對齊不能由上而下》說明臺灣如何用對齊大會回應 AI 詐騙廣告。
• 技術案例。 《地神之內》主張，有界且專精的系統比通用統治者更容易治理。
• 公民實踐案例。 《數位公民》和Podcast：AI 與民主展示這套工作如何連到參與、正當性，以及日常公共問題解決。
• 長期照護案例。 《長期照護仁工智慧中的覺察力》探討一個跨部門協作如何與最接近問題的人共同產製以照護為核心的負責任仁工智慧定義。

書中將這些擴展為七個案例研究：臺灣的對齊大會、日本的 Team Mirai（未來黨）、加州的 Engaged California、Monlam AI、ROOST 聯邦式安全網路——以及兩個書中坦承仍在起步階段的新興專案。這些案例真實且具名，卻來自異常有準備的土壤：公民科技者、具回應力的公共制度、厚實的結社生活。請把它們視為機制的證明，而非隨插即用的模板——在新房間裡，仍要重新問：誰缺席、誰有參與資格、誰能停下系統。Dedicate 是在英國扎根的社群系統，幫助無酬照顧者在同一個地方找到同儕、專家與在地服務。「提升老年人的聲音」（Lifting the Voices of Older Persons）則是一項全球傾聽行動，著手蒐集服務不足社群中老年人的優先事項，為聯合國正在協商的老年人權利新公約提供參考。

學術發表

• 〈AI 與數位公共廣場的未來〉：唐鳳與 Beth Goldberg、Hélène Landemore 等二十多位共同作者，描繪 LLM 如何強化數位公共廣場——集體對話、搭橋系統、社群調解與真人驗證——這份經同儕審查的研究議程直接引用了關懷六力。(Collective Intelligence, 2026)
• 〈以資料為土壤，守護主權〉：唐鳳將關懷六力應用於企業 AI——資料是土壤，不是石油；韌性來自聯邦式安全下的有界在地守護者，而非單一的全球大腦。(原刊於 The Kyndryl Institute，2026 年 4 月 28 日)
• 〈廢除 Section 230，釋放第一修正案〉：唐鳳、Jaron Lanier 與 Allison Stanger 主張終結演算法放大的免責保護，同時保護人類言論——這是 Pack 5 核心的觸及而非言論改革。(Communications of the ACM, 2026 年 1 月)
• 〈惡意 AI 群集如何威脅民主〉：唐鳳與 Maria Ressa、Nick Bostrom、Nicholas Christakis 等 18 位研究者共同記錄 LLM 驅動的智慧體群集如何滲透社群、在人口規模上製造假共識。(Science, 2026)
• 〈對話網路〉：唐鳳、Deb Roy 與 Lawrence Lessig 提出公民通訊基礎設施——可互通的應用程式加上由社群引導的仁工智慧——作為關懷六力的技術層。(McGill Centre for Media, Technology and Democracy, 2025 年 3 月)
• 〈社群出發的設計〉：唐鳳與 Glen Weyl 等四位共同作者提出以社會結構為核心重建社交平台——獎勵搭橋社群的內容，而非最大化互動。Packs 1 和 5 的技術基礎。(arXiv, 2025 年 2 月)
• 〈美德 AI，共創無限未來〉：唐鳳談以公民美德培育 AI、智聯網，以及為何對齊必須是社群驅動的鮮活過程。（武藏野大學百年校慶）
• 〈⿻存在〉：Tenzin Yangtso 從生存邏輯與生命意義——物質與意識——之間的張力出發，主張從開採轉向耕耘。(2026 年 3 月)
• 〈⿻輕柔之橋〉：Tenzin Yangtso 與 jdd-kami 共筆——論意識與物質的兩種力、轉嫁關係，以及為什麼靠近是自由公共財。(2026 年 3 月)

計畫簡介

本計畫介於計畫宣言、一組可操作的「六力」頁面，以及預計 2027 年 2 月由 Wiley 出版的《仁工智慧：關懷六力》一書之間。我們已於 2026 年 3 月 25 日在牛津羅德學院的仁工智慧研討會（Civic AI Conference）發表本框架——該頁有大會議程、部分演講，以及社群關於 AI 與關懷的 Polis 意義建構成果。